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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006 庄生晓蝶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以惘然。 寒薇殿中遍植蔷薇。春暖花开的时侯,香气缭绕,明媚醉人。 我赤着双脚,盘着腿坐在地板上,听他弹琴,白色的纱裙上洒满初春的阳光。 他弹的是锦瑟,五十弦的锦瑟。 他几乎不和我说话,只是一刻不停的地奏乐,那些音符像清澈的流水, 有时平静,有时汹涌,却都一点一滴底渗进我的肌肤,温暖的缝隙。 于是,产生一种飞翔的幻觉,在花香中旅转飞舞,只至快乐的失去知觉。 他弹琴的时侯,蔷薇花在窗外缓慢的绽放。 他的脸苍白如雪,是很久没见过阳光,可以看到皮肤底下那些脆弱的血管, 淡淡的青蓝色 他停下来,精疲力竭底喘息,回过头问我;你,是不是晓蝶? 不是的,庄生,我不是晓蝶。 他的眼睛里出现黑色的空洞,我听到风从那些空洞中穿过的声音,寒彻肌骨。 庄生是有病的。 很严重的疯癫,他有双迷茫的眼睛,总是拉住身边的人,问;你,是不是晓蝶? 可是没有人理他。只有我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不是的,庄生,我不是晓蝶。 我是寒薇,洛祁的公主,尊贵的,至高无上的公主。 十五岁那一年,在一群远道而来表演的乐师中,我看见了庄生。五十弦的锦瑟, 早已失传的古琴。别人的瑟,都只有二十五弦或者十七弦。 而他的,是神秘的五十弦。 锦瑟繁弦,年华如歌。 我说;你留下,到我的寒薇殿来。可是他没有反应,双目微合。那个了师总管跪在我的面前说; 公主,他是有病的。您可不可以换一个人。 不要,就是他,弹瑟的那个人。 我不在乎他是个有病的人,因为,我也是。 我曾生过一场大病,高烧昏迷七天七夜,我的哥哥迟寞一直守在我身边,不停祈祷 最后,我活过来了,却从此诡异底失去对童年的记忆,只要一回忆过去,就会头痛欲裂。 没有回忆,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疾病。 也许,因为我们都是病人,我才听得懂音节极奇繁复,曲调古怪的锦瑟。并且, 爱上这个脸色苍白如雪的乐师庄生。 可是,他并不关心这些,他只会痴迷底弹着他的锦瑟,寻找那个叫晓蝶的女子。 有时,我会幻想那个女子的脸,一定有着苍白的面孔和动人的眼睛,头发很长,身体柔弱。 也许,会弹锦瑟,用洁白的手指拨着五十弦的锦瑟,让人迷恋。 我让庄生在寒薇殿弹琴,有时日夜不听歇,那些音乐像柔软的丝绒,缠绕着人的神经。 我的二哥迟寞有时会来,看见我光着脚坐在地板是,就把我抱起来,不声不响地把我放在 床上,他说;寒薇,你不要太任性了,乖。哥哥不在的时侯照顾好自己。 迟寞是我最依恋的亲人,在皇宫里亲情是一种极其脆弱珍贵的东西。 在对于童年那些 模糊的所剩无几的记忆中,我却还能想起,我总是坐在迟寞的怀里说;哥哥,哥哥,我要飞。 我是个让人担心的孩子,任性,乖张,渴望飞翔。 我知道,他又要去打仗了,洛祁是一个强悍的国家,连年征战,血流成河,这也是我 为什么很少踏出寒薇殿的原因,我一直害怕死亡,害怕看见生命的消逝。 我握着迟寞的手,说;好的,哥哥。他的手大而温暖。 迟寞走的时侯看了一眼庄生,他正在弹一支叫(离)的曲子,非常哀怨。迟寞看他的眼神 竟是有些怜惜的。 慢慢的,庄生能在人群中认出我来了,他的眼睛有时会有闪光。 那种闪光像黑夜里的星辰。 让人心疼,让人怜惜的闪光。 在他迷朦时,还是会问我;你 ,是不是晓蝶? 可是我不在回答,我什么都不说, 只是沉默。 庄生会在弹琴的时侯忽然转过脸来问我;晓蝶, 好不好听? 这首曲子,好不好听? 好听 ,庄生,真好听。他的脸上出现孩子气的笑容, 我的脸上却出现一些湿湿的液体。我开始感觉寒薇殿的黄昏 是如此潮湿, 到处有漂浮的眼泪。 我知道,作为一个公主,命运给我的路是如此狭窄,我会嫁到某一个 从未到过的地方,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成为黑暗的政治可怜的牺牲品, 而且微不足道。 所以,我愿意让他快乐,我们都是微不足道的人,病人。 我还是没有料到一却来得那么快,我的大哥鸿蒙兴致勃勃底冲进寒薇殿, 大呼着;妹妹,哥哥给你找到了一个好归宿,哈哈,快来谢谢我吧。 鸿蒙和迟寞虽然是兄弟,却是完全不同的人。他迷恋权利, 热忠于战斗,并且自负得像一块岩石。 我坐在地板上,看见他的脸高兴得有些变形,忽然觉得厌恶。 庄生停下来,他看着鸿蒙,眼神有点不耐烦和仇视,他的声音太大了 打扰了安然的乐声。 我一言不发底站起来,接了水,走到院子中去浇灌蔷薇。 那些花有着寂寞的脸,是春天遗失的幻梦。 可是,那一晚,我的蔷薇纷纷枯萎。 我听庄生弹了一晚的锦瑟,在乐声中想象在不久以后,年华枯萎成灰。 我要嫁给烟国的国王,那个强壮而丑陋的男人。我最后一次请庄生为我弹琴, 在我的婚礼上。他仍旧双眼迷茫,让看着他的人迷失在一片烟雾里。 他拉着我的手说;晓蝶,晓蝶,我们不要分开,就像我和我的锦瑟一样, 不分开,一直,永远。 我听着他说,一边为自己披上嫁衣,细画红妆。 晓蝶,你的衣服真好看。庄生的脸在红色嫁衣的映衬下更加苍白,他眼里有光 让人心疼的火光。 婚礼上,我看着身边陌生的男人恶心的充满欲望的脸,一直想着庄生, 他弹琴的手指,迷茫的眼睛。我希望他幸福,找到那个叫晓蝶的女子,不分开, 一直,永远。 人群是欢腾的,烟火散落的天空。 忽然,有一个人冲到我的面前,大叫着;晓蝶,晓蝶,你要离开我吗? 是庄生,他的青蓝色血管微突出来,双眼灼热而混乱;晓蝶,你在做什么? 你不听我弹琴了吗? 这个有病的男人,没有人可以医治。 庄生,对不起。我不是晓蝶,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对不起。 以后,不要,见我。 庄生尖叫起来,冲出人群;晓蝶,晓蝶,你在哪里呢? 晓蝶,是一个幸福的名字 在我婚礼的第二天,人们在乐师的房中,发现了庄生,死了的庄生。 还是苍白的面孔,只是眼睛不在有光泽。 我的眼泪落在他冰冷的身体上,我听到液体沸腾的声音。 庄生死了,用雪白的丝绸自杀,一如他的脸一样的白色。 我看过了他的遗物,他的每一件物品上都写着一个,蝶。 还有一副画,粗糙但真挚的笔触,是一个女子,回眸一笑,而我忽然发现, 那女子,和我,我着竟然的相似,眉眼中都有着宿命的悲哀。 难道那就是晓蝶?仰或,是我。 我的丈夫是一个浑身肮胀,把欲望写在脸上的人。 他是宫中歌舞升平, 美女如云,生活腐烂,看到他的脸,我就想呕吐。 于是,我躲在幽深的后宫,宁可虚度光阴。 我留着锦瑟,把它放在枕边,他是我回忆庄生唯一可靠的线索。 他问我;你。是不是晓蝶。 为什么,我不是晓蝶。 血腥的政治,需要祭品,而我,就是很好的祭品。 烟国被洛祁攻破的时侯,我的丈夫正在美女怀中喝酒。 我的大哥鸿蒙领着军队冲了进来,他们的脸,都被血和欲望渗透,变了形。 我的丈夫跪倒在地,去吻鸿蒙脚下的灰,企求他的仁慈。可是, 我的哥哥,他大笑起来;仁慈?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 我把我的妹妹都嫁给了你。 然后,我被带了出去,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那个让我呕吐的男人已经失去人样,像是频死的野兽。他挟持我,说; 我杀了她,你们不放我,我就杀了她。 鸿蒙眼里有一丝犹豫,但仅仅一闪而过;你是逃不脱的,你只有死。 那把刀在颤抖中割破了我的脖子,血流出来,滚烫的血,红色的,让我想起 我的嫁衣,给我带来灾难的嫁衣。我倒在地上。 箭支像雨一般的飞向他,他倒下了,让我呕吐的脸上插满愤怒的箭。 我的血缓缓流出,死亡是一个慢慢衰弱的过程,就像苍老一样。 迟寞从门外奔来,他眼里有泪光,温暖的眼泪,可以湿润干涸的空气。 让它变得像寒薇殿的一样潮湿,我想起我很久没有流泪了。 他呼喊着;晓蝶,晓蝶,哥哥来了,不要怕。 临死前,记忆的闸门忽然开启,我的汹涌的命运。 我叫晓蝶,很多年前,我叫晓蝶,洛祁的公主,名字是晓蝶。 那是春天,万物复苏,又一次轮回的开始。 我换了平民装偷跑出皇宫。在路上,我看见一个男孩昏倒在地,于是 我救了他,一个有着苍白脸孔和明亮眼睛的男孩。 人们说,他来自于一个有癫狂症的家族,所以,他很容易晕倒或是发疯。 可是,我救了他。 他醒来的时侯我就走了,他问我是谁,他的恋苍白如雪,然而目光温暖, 我说;我是晓蝶。 后来十三岁上 我生了一场病,巫师们说;是我的名字不好,我的名字给 我带来灾难,于是,从此,我叫寒薇。只有我亲爱的哥哥迟寞记得,我曾经叫 晓蝶。 还有他,庄生,他问我;你。是不是晓蝶? 原来,我就是晓蝶。 锦瑟华年谁与共。 只是命运的牵绊,失去归宿。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以惘然~ 5/5/2006 U were my everything曾经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但当时我却没有意识到 当时那样的对你,直到现在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你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从来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我真的不知道结果会那样… 你…你能听我讲吗 你是我想要的那个唯一,也是我需要的那个唯一 是唯一我想要成功的唯一 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知道你是我真正的唯一 但我却让你陷入了痛苦的境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不是我!那不是真正的我! 但是世事就是这样无奈, 就像我想要太阳,天空却偏偏下起了雨一样的无奈。 我还记得第一次凝望你眼眸时的情景, 在里面我仿佛看到了上帝,仿佛看到了天堂 我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我总是披着伪装来保护自己 但我却不知道,这样的我让每一事变得更加糟糕 你告诉我我们疯狂地相爱着 但是在紧要关头你却总是那样不在乎 如果你像你所说的那样爱我 那你一定不会像对待一个傻瓜那样地伤害我 我爱你,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全身心的爱你、 可如今你却一把将我推开,好像你从来就没有认识过我 我想你一定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渡过的美好时光 那些午夜 我轻轻地将你挽入臂弯,用手指柔柔地触摸着你的头发 那时我绝不知道,我将怎样错误地对待你 我真的想抱着你 我真的想知道你比其他所有人都要理解我 你永远都在我心里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我永远也不相信我们的爱就这样被割裂了。 我需要你 我思念你 我想要你 我爱着你 我想抱着你 我想吻着你 我真的很想你, 你就是我的所有 我知道你将要和一个新的男人重复发生在你我之间的爱情游戏 我知道你会坐在他的身边,笑着牵住他的双手 每当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 这种想法甚至撕开了我的灵魂,将我整个分成了两半 当我们外出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让你看到 现在的我非常非常的想抱住你直到我无法再能抱着你, 没有你,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仿佛陌生了起来 你的名字永远地铭刻在了我的大脑里 愚蠢!我真的很愚蠢。 拿走痛苦 拿走伤害 亲爱的!我们一定能够重新开始 告诉我好吗! 你在想些什么,但你凝视着我的眼眸 告诉我好吗 你还爱着我 告诉我好吗 你想拥抱我 也许你说的一切都只是谎言 一个弥天大谎 想到这,我的眼里就会含满泪水 我清楚地看到 在你的内心里现在的我已不再重要 我清楚地看到 你的爱已不再像从前一般盲目 我只希望一切能够会变得不一样 对你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我想: 也许你对我也会这样吧 也许你会理解我的这种感觉吧 然而… 不管怎样, 你永远都会留在我的心里 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宝贝 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一天,那真是梦幻般的一天 我还清楚地记得和你在一起渡过的分分秒秒 我还清楚地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里时的情景 你穿着那件宽松的衬衣,看起来就像一个天使一样美丽 我们适合相爱,我知道我们真的适合相爱。 但是现在我却不能摆脱内心的痛苦。 因为我知道你的内心里依然有我的位置, 因为我真的不想听你说, 你不再在乎我。 还记得那些时刻吗!记得那些我们双唇相接的时刻吗? 我真的不相信你竟会那样对我! 我真的不相信你会忍心看我难过! 我只相信你会在那里为我停留, 我只相信! 你曾说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是个谎言吗? 现在你和我行同陌路, 现在你已经和另一个男孩相守相依。 我曾经试着忘记你 我曾经试着忘记你, 我曾经试着忘记你, 或者我一直在努力地试着忘记。 然而, 现在我却也正在慢慢地死去, 我真的想你, 现在我们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我唯一希望的只是你能快乐 不管有我在你身边,或者没有 我唯一希望的只是你能快乐 追逐黎明Jewel的散文集《追逐黎明》
书名:追逐黎明 Chasing Down the Dawn 作者:珠儿‧克利屈 Jewel Kilcher 这本书摘取自珠儿Spirit世界巡回演唱会期间的生活点滴,在以这段难忘时刻为主轴的选集中,收藏了珠儿在阿拉斯加度过的童年,迈向歌手之路上的挣扎困苦,和为人女、为人手足和长大成熟所面临的挑战。珠儿毫不保留地,刻画出这段引领她走向世界舞台的非凡之旅。 现在,让我们犹如抽出一叠叠的快照般,随着珠儿观察生命的每一刻:感受演出门票售罄的喜悦,在业界的压力……体验爱的甜美,与失去友谊、自由的苦楚,目睹自己缔造的奇迹。这是一本让读者彷佛从珠儿的肩上向下望,一瞥她生命中转折点,也可以瞥见包括父母离婚、贫困、如何改善不和的父女关系、培养独特天分等影响她观点的重要事件。 珠儿总是超出他人的期望,总是令人惊喜,也总能触及人们的内心深处。过去,她借着歌曲与词诗,达到这样的境界,而今,她再一次藉《追逐黎明》,以可信、勇敢又使人难忘的方式,刻画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追逐黎明》散文节选 旧金山 今晚,观众群中有个男孩哭闹不休。不过,他不是小男孩,我猜他大约二十五到二十九岁。他的双耳发红,脸颊上脏污点点。在我唱完「你属于我」(You ware meant for me),准备唱「Life Uncommon」前,他哀凄地对着我吼道:「叛徒,妳这叛徒,」脸上的表情,就像阿契里斯(译注,Achilles,荷马史诗依里亚德中的英雄人物,全身上下只有脚踝是唯一罩门)刚发现了自己某个弱点一样失望透顶。 「我是叛徒?」我透过麦克风反问他,他可怜兮兮地回望着我。我试着恢复正常,把此事当成玩笑看待,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去思量他对我的指控。我做了什么?他用意为何?我唱着下一首歌,但我边唱着,脑袋里仍在怀疑,我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一个陌生人对我失望透顶。是我拍的广告吗?还是我接的电影?还是我的歌摇滚味太重,少了民谣风? 有个女孩大叫:「珠儿,给他点颜色看看!」但连这句话也无法抚慰我。他可能就是四旬斋前一天,朝我扔项链的那个人吗?那天表演才开始,有人把一条项链丢到舞台上,正中我的脸,所以我朝它飞来的方向,把项链扔回去。大家看得大乐,但我想那位丢东西的人是唯一例外。或许,就是那个男孩。 后来我发现警卫找上他。他没有反应,只是一劲儿哭泣。警卫要他离开,我中断了演唱一半的「愚蠢的游戏」(Foolish Games),告诉警卫不要紧,他可以留下来,任他去吧,但他还是走了。他的人蜷缩成一团,垂头丧气,身体软弱无力。 我希望爱简简单单。我想要不加思索就相信别人。我盼望能以无条件的热情、耐心与爱广施于人。爱一个人的缺点,比去除它们更容易。我想要爱一个人的全部,而不单是对方的一部份;我也希望别人如此爱我。 二八年华的甜蜜催眠曲 今天妳满十六岁 妳说妳要搬出去 住在峡谷另一边 我们相隔不太远 不会让我瞧不见 若是你想呼唤我 迎风哼唱约德尔调 在阿拉斯加林野中成长 日子过得苦音乐非常棒 我知道自己不是好爸爸 但风雨中妳和我一块熬 从白宫到罗马 全世界都听妳的歌唱 看妳在杂志封面亮相 但我引以为傲的小珠儿啊 妳离家似乎好远好远啊 伴奏 光阴飞逝,一年又一年 爹地为我唱支歌,领我回昨日 我的小女儿不常求我唱摇篮曲 但生命就是这个样 妳不能够再回头望 但我愿为妳 唱首二八年华的甜蜜催眠曲 二八年华的甜蜜催眠曲 一首约德尔调的摇篮曲 真假音和鸣的催眠曲 有些时光当珍惜 有些片刻该放手 妳总是冰雪聪明 工作并非容易事 但妳总尽力而为 在深夜的脱口秀中开唱 收音机中歌声回回荡荡 但我最爱听的 是那电话铃响 是那一声「嗨,老爸…」 伴奏 时光荏苒,年复一年 爹地为我唱支歌,领我回昨日 我的小女儿不常求我唱摇篮曲 但生命就是这个样 妳不能够再回头望 但我愿为妳 唱首二八年华的甜蜜催眠曲 二八年华的甜蜜催眠曲 一首约德尔调的摇篮曲 真假音和鸣的催眠曲 父亲和我从未谈及我俩过去的互动。在了解父亲藉诗词、试图弥补我的用心后,我感动得无以复加。父亲不是暴躁卑劣的人。他只是受了伤,把他的痛表达出来罢了。在离婚后,他几乎像是个困惑的孩子,这一点,我想许多父母都能感同身受。他这么做,并不代表他认同以言词羞辱他人的行为,或认定我们犯了错,或者认为这种方式可以命令我们闭嘴。他身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苦恼,但他勇敢坚毅地改变自我。我认为他很了不起,因为要想改掉从孩提时代根深蒂固的观念,并非易事。对我而言,他的转变非常勇敢,我以父亲为傲。每当回到家,看见他心情愉快,过着与马匹、音乐和自我治疗相伴的日子,我为他高兴。这是个奇迹。 现在,父亲与我发现了我们在彼此心中的价值,我们学会了该把旧事拋诸脑后,那个让我们伤痛的过去,已经不再浮现于我们之间。现在,他尊重我,乐于和我相处,这一点令我开心不已。看到他另组家庭、过得幸福美满,我也为他高兴。有时候,我们的关系还是很可怕,我们偶尔像陌生人,但现在我们更能包容横在我俩之间的隔阂与相异之处。我以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为荣,几代以来不快乐亲子关系的传统,到我们这一代终告完结,更让人心生喜悦。每当我看见弟弟阿兹与他两岁大的继子一块玩耍,或是哥哥尚恩耐心地和四个孩子玩成一团的画面,我知道,一切痛苦都过去了。 当我在旅途中,我能够洞悉大多数男人的本性,但我发现,如果我与某人交往,我会忽略他的缺点,对能够找到这么好的男孩由衷感激。但我不认为,这就是所谓的真爱,不是吧?
纽约往伦敦途中 我在英航头等舱休息室里剩下的唯一空位坐定,不幸的是,那个位子紧邻着吸烟区。由于我非常介意吸二手烟,所以,对那些透过玻璃门传出的对话,反而没那么计较。 「在下威而钢先生!」我没听错吧?我稍微靠近门口,好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此大放厥词。原来是个红头发、穿著一身极不搭轧高尔夫球装的商务客,就是那种商人嘴脸。这种人光靠三吋不烂之舌,就可把诺瑞加(译注,前巴拿马独裁者)那种丑八怪,讲成唇红齿白的英俊小生。 「威而钢先生」站了起来,正对着另外八九个男人耍宝,那些人显然都挺喜欢他。他对猴急的观众说,他在制造威而钢的药厂有些门路。而他接下来说的话,简直让我目瞪口呆。他告诉这批刚认识的新朋友,现在有一种专门提供商务人士、或是老不修的特殊服务,也就是给你一个假的电话号码。他说,有了这玩意,即使老婆有来电显示器,他还是永远不会被逮到。他可以打电话骗老婆说:「我在智利谈生意,」但事实上却在纽约布鲁克林与女友翻云覆雨!为了强调重点,他的肩膀使劲地抖动着。男人们都笑了。 接着,抽烟区的大门打开了,那个男人的声音飘了出来。他走过我身旁,色瞇瞇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边走边对我挤眉弄眼。这太过份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你就是威而钢先生?」我晕陶陶地问道,神情活像是达拉斯牛仔队(译注,美式足球队名)的拉拉队长。他大为感动,挺起了胸膛,扬起那对浓密的眉毛,彷佛想说……总算……德不孤必有邻呀!他稳住自己,以低沈厚实的声音答道:「没错,就是在下。」这时,他的眼睛已经贪婪地吃起冰淇淋,打算把我拖到某个地方,然后打电话给太太,说他人在伦敦。整个场景就像讽刺漫画的情节,而他,则扮演蠢蛋的角色。我力持冷静,站起身,把他仔细打量一番,然后说:「我猜,需求是发明之母。」「妳不是珠儿吗?」他问。 河畔 我在阵阵鸟鸣与松树的香气中醒来,躺在一对强壮的臂弯中。它们如桦树的灰白色突起般,触感平滑舒适。在白天,这是一双厚实粗糙,耐劳负重的手;但到了夜里,它们却又柔情万千,散发出令我怦然心动的温柔。 月光闪烁,他在河畔亲吻着我。他在我头顶盘旋,我们身上都湿透了,在天光照耀下,我俩的肌肤晶莹剔透。不必睁着眼,我仍能透视他心灵深处的脉动,我深怕他会看穿我胸中那低吟的阵阵叹息;在他湛蓝双眼的凝视下,赤裸裸的我,反而有退缩回归静默的冲动,想要回到心如死水的日子,不希望心湖被浪漫的拥抱与热切的轻叹激起涟漪。 这些年来,我在这片炙热情海中航行,但最初,我对这段感情却是冷静看待。现在我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力。我的内心曾被乌云笼罩,在在提醒自己要独善其身,我也历经了多年孤独。没有男人接近我的心灵,我沉默寡言又退缩,即使对方外表潇洒,生着俊俏的下巴,或满嘴甜言蜜语,也无法让我突破心防,从深深的心海中破浪而出。他拥着我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熟悉,问我选择了这样的男人,会不会失望?或许有那么一点。害怕吗?也有一点。原因是,因为我发自内心喜欢他,但我又有预感,如果我们的关系不只是朋友,我终将失去真正了解他的权利。其次,由于我的人生已和从前大不相同,我怀疑这段感情是否能维系下去。我身处的环境中,到处可见虚伪的大话、五光十色与弱肉强食,他不可能有意愿融入其中。第三个理由,我不知道自己相信什么,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我可能想要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相信婚姻,相信永远。若我真是如此,那么,我要如何调适自己,让别人来爱我,让我爱上别人? 但我也心底雪亮,知道他是温柔的,至少此刻是如此。我也相信他对我的心意,所以我全心全意拥抱他,迎接他进入那向来只有我独享的内心世界。
凌晨五点四十五分 车在黑暗中驶过德州的土地。金星高挂在夜空中,像颗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珍珠,彷佛正催促着旅人,追求它无从捉摸的光辉。今天的天色又蓝又黑,像一大片瘀青,地平线上则透出一道橙黄色的边。 他开车时不爱说话。他凌晨四点就已起床,把白天时为了陪我、而没能完成的工作做完。我们又来到分叉口,他要参加牛仔竞技,而在亚特兰大,有一场表演正等着我。但我宁愿开一整天的车,只想猛踩油门,飞驰过达拉斯-沃斯堡(译注,机场名),然后随着大地苏醒,一路继续开下去。今天我不想当明星,我只想静静地,像云雀的翅膀一般,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望着锯齿状的山峦缓缓在眼前展开。我知道,到头来,我依旧得朝目的地行进,但我的身上,将带着山艾(译注,北美洲不毛之地的特有植物)的芬芳,干燥的泥土,也将残留在发中。 现在,我的牛仔开两个小时的车,把我带往机场。他黑色的侧影沉思着,仔细望着眼前的路:「我爱妳,」他平静地道。我爱他。谁会知道,这一程心之路,会把我和他领向何方?虽然我仍旧不知道,在每一次转弯过后,究竟会碰上什么,但这个清晨,已经足够让我确信,我沉浸在爱河里;那道晨光,也足以让我还能从黑漆漆的树林中,见得到日出的光芒。 4/22/2006 致一位才子
日子可以从头再开始,就像白痴看书一样,而前阵子我总怀疑自己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棵白菜,一棵硕大的,干燥的,被挤压的脱水大白菜。在变成可恶的白菜期间,我一直在听一张叫《Lady Sleep》的玩意,是一个叫做Maximilian Hecker的德国人的英文专辑。他是一位忧郁的才子,迷恋披头士,并且留有他们的发型,浓密微卷的刘海遮住他的前额和眉毛,决定了阴影面颊开阖的三分之一。他是一个僵硬和冰凉的德国人,却始终化作英国青年的打扮,穿黑色的礼服,系精巧的领结,不动声色,克制而迷人,他的姿态恣意却耻于卖弄,不紧不慢,就好像他已经知道这些才华与孤鹤一般的气质已经深深打动了你,但还是无所谓的在矮墙的那一侧唱着一支又一支忧伤的调子,隐约闻到歌声中苦丁花散溢的气味。封面是一张他底片曝光的肖像,眼睛大得发暗,越大越暗,最后暗成黑洞,双唇紧闭,抿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弧度。让人怀疑他是在用眼睛唱歌,黑洞一般的器官成了一条直上直下的腔肠,一口倒置的深渊,卯准了那些处心积虑的空隙和节点,像阴谋铁伐木车上的螺丝钉,而真正的嘴却未能摆脱疏离和游荡的生命的暗号。 足珍贵的事情弥我不是一夜之间长大的,Suede也不是一夜之间成名的。在1989年的伦敦,大多数人认为他们烂到只能出一张唱片,但是那张叫《Dog Man Star》的专辑却成了他们的第二张唱片。主唱 Brett Anderson是个天秤座的天生丽质的败家子,同时也是个糟糕的没有体验过同性恋的双性恋者。 4/16/2006 人 生 的 痛 苦 与 无 聊人生的痛苦与无聊 叔本华
§38 一切欲求皆出于需要,所以也就是出于缺乏, 所以也就是出于痛苦。这一欲求一经满足也就完了;可是一面有一个愿望得到满足,另一面至少就有十个不得满足。再说,欲望是经久不息的,需求可以至于无穷。而满足却是时间很短的,分量也扣得很紧何况这种最后的满足本身甚至也是假的,事实上这个满足了的愿望立即又让位于一个新的愿望; 前者是一个已认识到了的错误,后者还是一个没认识到的错误。在欲求已经获得的对象中,没有一个能提供持久的,不再衰退的满足,而是这种获得的对象永远只是象丢给乞丐的施舍一样,今天维系了乞丐的生命以便在明天延长他的痛苦。如果我们还是听从愿望的摆布,加上愿望中不断的期待和和恐惧;如果我们还是欲求的主体;那么,我们就永远得不到持久的幸福,也就得不到安宁。 §57 人的个体生存已经就是现在不停地转入逝去的过去, 就是一种慢性的死。我们肉体的寿命也只是不断被拦阻了的未既死亡,只是延期又延期了的死亡。最后,我们精神的活跃也只是不断被推迟了的未既闲着无聊。我们的诞生就已经把我们注定在死亡的掌心中了;死亡不过是在吞噬自己的捕获品之前[如猫戏鼠]逗着它玩耍一会儿罢了。 欲求和挣扎是人的全部本质,完全可以和不能解除的口渴相比拟。但是,一切欲求的基地却是需要,缺陷,也就是痛苦;所以,人从来就是痛苦的。如果人因为他易于获得的满足随既消除了他的可欲之物而缺少了欲求的对象,那么,可怕的空虚和无聊就会袭击他,即是说人的存在和生存本身就会成为他不可忍受的重负。所以人生是在痛苦和无聊之间像钟摆一样的来回摆动着;事实上痛苦和无聊两者也就是人生的两种最后成分 绝大多数人的一生也只是一个为着这生存本身的不断斗争,并且明知最后还是要在这斗争中失败。使他们经得起这一艰苦斗争的,虽也是贪生,却更是怕死; 可死总是站在后台,无可避免,并且随时可走到前台来。 一方面,人生的痛苦和烦恼是这样容易激增,以致死亡竟变为人所企求的东西;另一方面,困乏和痛苦如果一旦予人以喘息,空虚无聊又立即如此围拢来,以致人又必须又需要消遣。于是任何人生彻底都是在欲求和达到欲求之间消逝的。 愿望在其本性上便是痛苦。目标只是如同虚设:占有一物便使一物失去刺激: 于是愿望、需求又在新的姿态卷士重来。和一切欲求无关的认识,美的欣赏,艺术上的真正怡悦等,只有少数人才能享受, 而就是在这些少数人, 这也只是作为过眼烟云享受的。并且这种较高的智力又使这些少数人所能感受的痛苦要比那些较迟钝的人在任何时候所感受的都要大得多。 消除痛苦的不断努力除了改变痛苦的形态外,再也作不出什么。如果消除这一形态的痛苦成功了这已极不容易,立刻就有千百种其他形态的痛苦接踵而来,按年龄和情况而交替变换,如性欲、狂热的爱情、嫉妒、情敌、仇恨、恐惧、好名、爱财、疾病等。 §58~59 一切满足或人们一般所谓幸福,在原有意义上和本质上都是消极的,无论如何决不是积极的。我们深信人生在整个根本上便已不可能有真正的幸福。 任何一部生活史也就是一部痛苦史;因为任何人的一生按规律说都是一连串不不断的大小不幸事故。乐观主义如果不是这样一些人们的,亦即低陷的天庭后面除空话外不装着什么的人们,没有思想的谈论;那就不只是作为荒唐的想法而且还是作为一种真正丧德的想法而出现的,是作为对人类无名痛苦的恶毒讽刺而出现的。人们切莫以为基督教教义或许有利于乐观主义,因为相反的是,在《福音书》里世界和灾难几乎是当作同义字使用的。
4/15/2006 踏着节拍走向死亡我知道冰岛是北欧的一个美丽岛国,富含地热资源,首都雷克雅未克;知道儒勒·凡尔纳的《地心游记》里,阿克赛和叔叔黎登布洛克教授就是在汉恩斯的帮助下,寻着16世纪学者、炼金术士阿恩·萨克奴珊的足迹,从冰岛的斯奈弗·姚可陷口进入地心、开始了一段奇异的旅程;知道《古墓丽影》的很多场景皆拍摄于此;知道冰岛作家贡·贡纳尔逊笔下的《父与子》里,斯乔弗父子都坚定地遵循着“付清一切债务,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上帝保佑。”这一信念生存。这是一个奇异的国度,因为了解太少,在我眼里它尤显傲然神秘。
我所知的就这么多。这些肤浅认识或许是个良好的开端——还没来得及形成成见。 故事情节并不复杂: 单亲母亲莎蔓带着儿子纪从遥远的捷克来到美国,母子俩租住在巡警比尔和妻子莲达的拖车屋里。她是一间工厂的女工,嘉芙是她的好友兼同事,谢夫是她的追求者。 莎蔓心中有个秘密:由于家族病史,她的视力越来越差、就要完全失明了。在此之前她必须积攒下足够多的钱给纪做手术——这是一种遗传性疾病,后代难以幸免。但是,这一切都不能让儿子、甚至身边的人知晓—— 一旦纪获知这一消息,他的病情就会迅速恶化。因此,她拼命工作、尽一切可能攒钱,除此之外唯一的安慰与快乐就是音乐剧。她从没将自己的秘密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嘉芙、谢夫与莲达,却对比尔却破了例。 比尔告诉莎蔓:莲达一直夸耀他继承的那一笔钱其实早已用光,爱慕虚荣的莲达总是要他购买力所不及的奢侈品,他快要崩溃了。为了安慰他,善良的莎蔓说出了自己的秘密,他们约定要为彼此保密。莎蔓天真地以为交换各自的秘密能让比尔好受一点儿,谁知她的好心却成了引狼入室的诱饵。 莎蔓的视力迅速减退,为了抓紧时间积攒手术费,她申请加夜班。尽管有嘉芙的帮助,然而多次过失之后,莎蔓还是被辞退了。心力交瘁的莎蔓只想尽快让儿子做手术,然而所有的钱都被比尔偷窃一空。在追回积蓄的过程中莎蔓不慎杀死了比尔,种种巧合与偏见使她被判一级谋杀罪名成立。可她还有最后一线希望——用儿子的手术费请律师为辩护,莎蔓拒绝了,她的灵魂在歌声中飞向了天堂。 莎蔓 比约克饰演的莎蔓非常耐人寻味。影片一开始就见戴着厚重眼镜的她排练中不按要求走台,听着音乐欢快任意地哼唱、蹦跳,自得其乐;又看到她默记视力表、顺利地蒙混过关,于是我们了解到她那不欲人知的秘密;看到她摘下儿子的眼镜后,扬手给了逃学的他一巴掌,可单独跟儿子在一起时又是那么不擅表达,只会给他演示自己排练的内容。她与儿子之间存在着沟通障碍。 然而另一方面,莎蔓又具有某种洞悉人心的力量——她知道歌舞片里谁并不是真的快乐,知道嘉芙严肃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火热的心,说她只需要有人骂骂就行。她还擅作主张管嘉芙叫高达——只因为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又大又开心的人。 于是,开演不多久我就被比约克的笑容打动了。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笑——当然非常甜美,但显然又并不仅止于此…………对了,那是一种随时会伸出舌头来舔掉嘴边冰淇淋的笑容——是一种小女孩清甜纯真的笑。 可惜莎蔓的洞察力只能感知到同她一样善良的人心,她看不透比尔这类人的心。积蓄失窃后,她找到比尔,要他交出钱来。当她把钱连着比尔的包一并抱在怀里时,她说“罐子里有两千零二十六元一角。我现在数不到,但我相信你。还有今天赚的三十元,一共是两千零五十六元一角,那不够,但我没办法了。”她的话语是黑暗世界里的一线光束,足以照得比尔的灵魂无处遁形,但那个可耻的人依然无动于衷。 莎蔓枪杀比尔那段犹如钝刀割肉,看得人非常焦急恼火,似乎再没有比她更愚蠢的人了:只会翻来覆去述说这是儿子做手术的钱,拿了钱又不快跑;混乱中失手打伤比尔、被他抓着手再补上一枪也都罢了,她居然信以为真地掉进比尔的陷阱里,又冲他开了几枪;最后发了狂般砸死了人还不赶快跑,呆在那儿痴想……这个傻莎蔓!还有那一根筋愚蠢的固执:居然在法庭上为比尔那样死有余辜的人恪守沉默是金! 当然,她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保护儿子,然而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就算母子俩全都双目失明,难道就无法生存下去了吗?再如她最后的选择——宁愿一级谋杀罪名成立、被判死刑,也不愿用儿子的手术费请律师为自己辩护。当嘉芙对她说“你想救儿子免得他失明这点很重要,可是他需要他的母亲!——无论在哪里,一个活生生的妈妈!”莎蔓激动得撕喊起来:“那他就会永远都看不见,这是整件事的关键!让他可以见到他的孙子,你明白吗!?那是毕生唯一对我重要的事!……我听从我的心!” 火光惊现般,我忽地释然了。我想自己几乎忘记了,莎蔓是位即将失明却又有着强烈自尊的单身移民母亲。什么是真实的人生?那就是——当突发事件来临时,我们往往并不知道如何处理最为妥当;或者,即使知道最为妥当的方式,由于某种感情因素与情绪却不愿选择它;甚至,压根儿就没有所谓“最为妥当”的办法。 母爱是非理性的,是一根筋的、固执甚至愚蠢的。莎蔓最后的选择是基于三个主观设定:纪必须有一双完好的眼睛、他不能获悉自己的病情、他必须尽快做手术。如果我们不接受这种设定,探讨这部影片就没有了意义。她打他却没忘了取下他的眼镜,她舍不得为他买脚踏车却省下一分一厘为他做手术,她背负了沉重的担子却不多抱怨……然而,她甚至不允许儿子见自己最后一面、不给他任何问候却在最后的时间里呼喊着他的名字。在这部片子里母爱不是教条的,也不是程式化的,或许莎蔓并不是位值得称道的母亲,但她的感情真实而又强烈,她的抉择令人动容。 影片的许多场景都处理得非常好:丹麦导演兼编剧Lars Von Trier(拉尔斯·冯·特里厄)运用现实与幻想交错的方式来展现莎蔓的命运。每当莎蔓不堪承受现实的重荷与残酷时,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自己想象的另一种面貌——在那里,人人能歌善舞、宽容善良、笑容满面,没有虚伪、欺骗、卑鄙、诬陷与诽谤,那里色彩明亮绚丽。这种处理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双向效果: 一方面,莎蔓的幻想似乎减轻了现实的残酷性。当她杀了比尔后,想象着自己对比尔唱道“一滴泪水掉下的时间,一条蛇蜕皮的时间,宽恕的时间只须那么短,宽恕我吧。”而浑身是血的比尔居然轻松地爬起来搂着她轻轻答道“你已经被宽恕了。”儿子骑着脚踏车唱着“你那样做只是逼不得已。”报警的莲达也关切地劝她快逃,大家都那么地理解她。另一方面,观众又清醒地明白如此轻松美好的幻想是不可能成真的。这种鲜明的对比、巨大的落差又反过来强调、映衬出现实的残酷性。 莎蔓枪杀比尔时思维的混乱、长久压抑下歇斯底里的发作以及杀人后长长的空白,除了哭泣再没有任何声音,与她当时的茫然无措非常映衬,这些处理使剧情更加真实可信。 莎蔓的选择使她最终要面对行刑那一刻:曾经坚定固执的母亲一下子坍塌了,变成了柔弱的小女孩,她甚至无法走到行刑室里;狱警鼓励、支撑着她迈步,她曾经踏着节拍工作、踏着节拍梦想、踏着节拍打发掉难以忍受的寂静,现在又踏着节拍走向死亡;当绳索套住颈项、黑色头套罩下时她终于崩溃了,拼命地挣扎反抗,巨大的恐惧以及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嘶叫嚎哭;终于,嘉芙递来纪的眼镜,要她想着儿子、听从自己的心,这让莎蔓镇静了下来,惊恐无助的小女孩又回归成从容的母亲。她哼唱、呐喊着心中的曲调,直至生命嘎然而止……比约克的演出漫长而反复,恰是这种真实的人性、复杂的母爱强烈地震撼了所有观者。 由于“据说拍片的过程中,比约克比剧中的莎蔓还‘一根筋’,和导演冲突不断……”因此我无法确认这些成功的处理到底是依从了谁的主意,然而这已不重要了,电影本就是集体创作的成果。执着于音乐的人当然会对表演同样认真,很多艺术家都是偏执狂,所以比约克的一根筋并不让人意外,负责编曲的她赋予了本片以生命力。 听过比约克的音乐与歌喉,我发觉与其说它空灵不如说它原始、宽广更为贴切,充满了柔情、呐喊与爆发力,有时她的表达近乎嘶哑却直逼人心。本片的音乐共有八段,散落在加夜班、铁轨边、杀人后、被捕前、法庭上、监狱里、走向行刑室、行刑中,接入非常自然,充满了梦幻色彩,与剧情配合得天衣无缝,舞者的表达也相当自由。 不知歌词是否也是比约克填写的,动人而充满了灵性,比如“一滴泪水掉下的时间,心房错过一下跳动的时间,一条蛇蜕皮的时间,一朵玫瑰长出尖刺的时间,需要用来宽恕我的时间,只有那么短。我很抱歉。我那样做只是逼不得已。”而我个人最喜欢莎蔓与谢夫在铁轨边的对唱—— “你没见过大象、帝王或秘鲁!” “老实说,我漠不关心。我什么都见过了。我见过黑暗,我见过小火花的光辉,我见过我想看的、我需要看的——那就够了,想多要就是贪心。我见过我是谁、知道我将如何,我什么都见过了,无须再看什么。” 她说她不在乎孙儿把玩自己头发的小手,可是让儿子可以见到他的孙子又是毕生唯一对她重要的事。多么地口不应心!莎蔓自尊地应对着生活赋予她的一切苦难,可她又希望躲藏在自己的世界里逃避这一切,这种逃避令人心疼。很难判断她的自尊是否过当,最打动我的还是她的坚强、脆弱与自得其乐。对于未来她是悲观的、现实的,所以拼命挣钱攒钱;可这并不妨碍她在小范围里乐观,相信只要儿子做了手术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在音乐世界里飞翔,甜美、纯真、欢快得有如一枚糖果。据说由于和导演冲突不断,比约克“发誓以后再也不演戏了。”她的誓言可以成真——有这样一部影片足矣。 曾经以为比约克获得的众多奖项都带有浓重的鼓励性质——对于非专业演员评委们总是不自觉地就降低了标准,稍稍到位些的表现就会赢得意外的肯定。但是看过之后我完全推翻了这种观点。特里厄找准了女主角,让一个真正的音乐人来演绎对音乐的热爱简直再适当不过,为此他宁愿放弃专业演员演技的纯熟,而比约克以个性中的淳朴、自我、浪漫、热烈与奔放丰盈了莎蔓的形象,反而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和谐效果。 说到《黑暗中的舞者》就不得不提到孙周的《漂亮妈妈》。同样是叙述单亲母亲的故事,《黑暗中的舞者》所有冲突更戏剧化、更尖锐,而孙丽英的境遇比莎蔓更为现实——没有凶杀、审判、意识形态的对立,甚至没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可以依靠,有的只是最平凡的困难与矛盾。但是,《黑暗中的舞者》在艺术性上要更胜一筹——莎蔓不是一个被生活重担压得只能蝇蝇且且过日子的人。她抽出时间参加音乐剧的排演,她从枯燥的工作中找寻到乐趣,儿子是她的生命但不是唯一,她有一片只属于自己的绚丽的内心世界。莎蔓与孙丽英都不需要同情,同情对于这两位自强不息的女性是一种轻视。 嘉芙 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的演技有多棒?棒到在我眼里她活脱脱就是个朴实的工厂女工,完全看不出她在表演。嘉芙对莎蔓是怀着一种姐姐对妹妹,甚至母亲对女儿的感情。她很早就知道莎蔓的视力有问题,但她更了解莎蔓的个性,所以从不严厉苛责她,只尽力帮助她。 她陪伴莎蔓参加排练、检测视力;电影院里为莎蔓讲解剧情、与人争执;责备她日以继夜地工作不顾性命,却又跑来帮助她,关切、担心她;她用“我会去告诉警方你偷了比尔的钱,那你便不会再见到那些钱!”威胁莎蔓,要她用手术费救自己的命,却又最终听从了她的选择。是她,望着莎蔓用脚试探、沿着铁轨踽踽独行的背影潸然泪下;是她,为她悄悄度量走到舞台中央的步数;是她,冲过去紧紧抱着莎蔓痛哭,为她找到最后的精神安慰;也是她,最终将要接过莎蔓的责任接替她抚养纪。她维护她、宠爱她、纵容她、协助她、疼惜她。 有人说女人之间的友情不及男人的深厚,其实他们错了——友情就是友情,有什么性别之分呢?所有真挚的情谊都足以感天动地。 谢夫 在莎蔓的故事里,注定了不能插入一段浪漫的爱情,不能出现一个男人用他强而有力的臂膀为她解决一切难题。于是,特里厄为莎蔓安排了谢夫这个沉默寡言的爱慕者。 Peter Stormare(彼得·斯托玛尔)让这个角色真实可信起来,他默默地追求着莎蔓、巴巴地赶来接她下班——即使是深夜,然而,只要她拒绝他就决不强求,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他对她的关心近乎婆婆妈妈:为纪买脚踏车、一眼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衣服上的血迹、记得她的排练时间……她要他接自己去某个地方又不要他跟来,他就信守承诺,而一旦莎蔓身陷囹圄,他立即穷其一切可能为她找寻生机,甚至了解她会使用什么样的假名!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他去监狱探望莎蔓,深埋的感情终于显露无余。莎蔓安慰他说没什么大不了,告诉他“如果你认为你受得了的话,我很欢迎你到时在场。”这个沉默的谢夫最后问莎蔓“你为什么要生他出来?——你早知道他会遗传你的病。”她的回答那么单纯“我只是想将一个小婴孩……抱在怀里。”于是他流着泪说“我爱你!”——而从头到尾他们之间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爱情真难以琢磨! 莎蔓是爱谢夫的吗?是的。否则嘉芙不会肯定地对谢夫说“她喜欢你,我肯定。”否则莎蔓不会说“如果我想要男朋友,那将会是你。”否则铁轨边目不见物的莎蔓不会提醒他“你得小心避在一旁。”然而莎蔓为什么一直拒绝他的感情呢? 影片没有在时间上作出明确的交代,因此我们只能从美国律师对东欧的敌视揣测大概是在冷战前后。这段时间捷克国内正经历着动荡,对苏联的感情是复杂难言的。莎蔓在那里有些什么经历?她和纪的父亲发生过怎样的故事?为什么对自己的过去与家族绝口不提?这一切我们都不得而知,只能从比约克的歌词里窥测一二。 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同时代的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写道“我们都需要有人看着我们。根据我们生活所希望承接的不同目光,可以把我们分成四种类型。第一类人期望着无数双隐名的眼光,换句话说,是期待着公众的目光。那些极其需要被许多熟悉眼睛看着的人,组成了第二类。他们能够总是与自己需要的目光在一起。再就是第三类人,他们需要经常面对他们所爱的人的眼睛。最后是第四类,这一类人最少。他们是梦想家,生活在想象中某一双远方的眼睛之下。”莎蔓生活在什么样的目光下呢?真的是没时间交男朋友吗?仅仅是不愿成为谢夫的负担,更愿意独自应对、简单生活吗? 女狱警 除了嘉芙与谢夫,这部影片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女狱警这个角色,她是一个意外的亮点。这位狱警一脸冷酷,可她很快就从莎蔓和嘉芙的对话中理解了莎蔓的感受。或许见惯了死囚,外表带着些许凶相的她马上凭直觉知道莎蔓的案子另有隐情—— 一个如此热爱音乐、纯真得有如东欧木版画少女的女人怎可能是残忍的凶手?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位狱警对莎蔓人格的尊重:当别的狱警要把恐惧得无法步行的莎蔓拖扶到行刑室时,她断然地肯定莎蔓可以自己走路。她用数步数的方式为莎蔓制造出节拍、陪她走过最后那107步路,为她申请不戴头罩行刑、紧紧抱住莎蔓流下热泪,这大概是她最痛苦、最动情的一次行刑。我要深深记住她的名字——Siobhan Fallon。 比尔和莲达 比尔和莲达真是绝配,一个卑鄙无耻、一个爱慕虚荣。当这个衣食无忧的比尔一再地在莎蔓面前诉说自己随时可以饮弹自尽,那样一切都可解决了,想过自杀但做不到时,他那可怜可鄙可憎可恨的嘴脸真令人不齿——只想通过偷窃弱者不劳而获,而那个即将失明的女人宁愿摸索着给人做发夹也不愿接受施舍!David Morse(戴维·莫尔斯)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非常贴切,Cara Seymour也非常善于表演变脸。 音乐剧老师 森姆代表了另一类人。他容忍莎蔓排练过程中的失误,当莎蔓想退出演出、违心地说喜爱音乐剧是假装的、没心情演戏,不该在不重要的事上浪费时间时,他说“但我还以为你是为音乐剧而生的。” 他同意莎蔓演老修女时跳踢踏舞,亲吻她说“你永远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玛利亚。”当他得知莎蔓杀了人时,面对来排练的她一面热情招呼一面偷偷报警,尽力拖延时间稳住她,而即使这时他还记得莎蔓讨厌终场。 森姆的一切举动都无可厚非,某种意义上说他是个有正义感的人,遵从自己的价值观行事,处理方式得聪明而妥当。然而,我永远不可能喜欢这种人。他与女狱警恰成对比,一个理智、是非分明,一个感性、道德模糊。凡是塑造得成功的角色,人物性格都不是单一如脸谱的,而是复杂有层次感的,因此森姆是个成功的角色。 意识形态与移民 在这部影片里,拉尔斯·冯·特里厄试图反映出东西方意识形态的对立以及美国与移民间的相互态度,他用了一系列对话、场景来表现: 比如莎蔓对莲达说“我在捷克时看过一部电影,剧中人从一个这样的罐子里拿糖吃,我便想,在美国一定是很美妙的。”控方律师的陈述“这个女人到我国寻求庇护时,得到信任和友谊,而证据会显示出她用以回报的是出卖、抢劫和谋杀帮助她的人!” 工头与莎蔓的对话—— “你们共产党什么都要平均分配?” 以及法庭上工头与律师的对话—— “她说共产主义对人类较好。” 然而,这一切仅仅停留在浅尝辄止的层面上,只是本片花哨的点缀。在我看来莎蔓的遭遇与意识形态、移民境遇关联并不大,至少不及经济因素和她的性格大。当然,你可以说如果她不是东欧移民就不会如此贫穷了,也许可以委派个好点的律师,最终判决可能就是另一种结果了。可是别忘了,莎蔓在得知自己可以通过辩护免于一死时是高兴的,而她拒绝辩护是因为钱、因为她的观念。即便是在美国最受欢迎的盎格鲁-撒克逊移民,如果没有钱、如果秉持着同样的抉择仍可能面临最后的结果。经济是一切社会问题的基础。人的性格即是人的命运。 在本片里,莎蔓检测视力时弄虚作假、为满足莲达的虚荣而追问钱、怕比尔自尽而询问枪、沉默是金的许诺、莲达听到的对话、控方律师的询问技巧、对共产主义的态度……所有这些希屈柯克式的巧合最终都指向莎蔓是个残忍的凶手、忘恩负义的骗子、荒谬可笑的神经病。这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表象能够代表真相吗?死刑是合理的吗?当然,这不是本片的重点,这些问题在《The Life of David Gale》(大卫·戈尔的一生)等影片里有更加深入的探讨。 《Dancer in The Dark》(黑暗中的舞者/在黑暗中漫舞/天黑黑)曾获得2001年奥斯卡、金球奖、法国恺撒奖等多项提名,2000年欧洲电影奖、戛纳电影节、国家评论协会奖,2001年独立精神奖等多项奖项。 确实,“对于多数影迷来说,观赏本片无疑是一次视听与灵魂的盛宴。”影片后半段我的眼泪一直没有停过,甚至失声恸哭直至天边微曦初露。 是的,眼泪能说明什么呢?
1995年,拉尔斯·冯·特里厄、托马斯·温特伯格、克里斯蒂安·莱福林、索仁·瑞弗·亚格布森这4个丹麦导演,组成了一个名叫“DOGMA 95”的电影小组,提出了颠覆现有电影拍摄手法的教条(DOGMA),如抛弃固定脚架、采用手提摄影、实景拍摄、不用音乐、必须是现代题材、导演的名字不能出现在字幕里等等。 在宣言提出的第二年,电影小组的代表人物特里厄拍出的《破浪》,在戛纳电影节上获得评委会大奖。而《黑暗中的舞者》是特里厄“良心三部曲”(还有《破浪》、《白痴》)的最后一部。这部影片在2000年获得非凡的声誉,有评论认为错过本片是奥斯卡奖的羞耻。 关于演员—— 比约克(Bjork)的音乐既有童谣般的低语,也有高亢入云的嘶喊,说起她,据说“有人认为她是傻瓜,也有人认为她是音乐天才”。她20岁时结婚生子,又闪电离婚,还和多位导演、DJ瓜葛不断。 比约克,这位来自冰岛的女歌手是当今最为狂野、激进的前卫歌星,她的音乐风格影响了很多女歌手,包括王菲等以另类新锐为标志的歌手都受过她的启发和影响。 比约克自小就被公认为是一个音乐神童。她在雷克雅未克上小学时从师学习钢琴和长笛演奏,一开始她便表现出良好的音乐天赋。于是在比约克11岁的时候,她的首张同名专辑便告推出。这张专辑中大多为流行名曲的翻唱,其中还包括由“披头士”(THE BEATLES)原唱的《山上的傻瓜》(FOOL ON THE HILL)。专辑推出后在当地颇受欢迎,从此比约克这个名字在冰岛家喻户晓。 70年代末,朋克浪潮的震荡令比约克的音乐理念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这使得她对后朋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1979年,她组织了一支名叫“出走”(EXODUS)的后朋克乐队。1981年,她与“出走”的贝司手雅各布·马格纽森(JAKOB MAGNUSSON)离队另组塔萍·提卡拉尔斯乐队(TAPPI TIKARRASS)。此时比约克刚年满15岁。较“出走”而言,塔萍·提卡拉尔斯乐队(TAPPI TIKARRASS)显得成熟了许多。在音乐风格上,他们主要是受了苏克西与“女妖”(THE SIOUXSIE & BANSHEES)的影响。1982年,乐队的两首单曲揭开了冰岛的“新浪潮时代”,在冰岛的现代音乐史上被称做“雷克雅未克摇滚运动”。 在1983年专辑《米雷达》(MIRANDA)推出后,比约克又与艾纳尔·奥恩·贝耐迪克森(EINAR ORN BENEDIKTSSON)合作组成了带“哥特味”的后朋克乐队库克(KUKL)。库克分别于1984年和1986年发行《眼睛》(THE EYE)和《欧洲假日》(HOLIDAYS IN EUROPE)两张唱片。1986年, 库克与克拉尔斯(CRASS)唱片公司签约并更名为“糖块”。 乐队解散后,比约克赴伦敦谋求发展。这是她开始对电子舞曲音乐发生兴趣。内利·胡珀是她此时遇到的第一个合作伙伴。胡珀曾担任SOUL Ⅱ SOUL和“大攻击”(MASSIVE ATTACK)的制作人。在他的帮助下,比约克单飞后的首张单曲唱片《人类行为》(HUMAN BEHAVIOR)于1993年6月推出。这首单曲区别于她以往的任何作品。人们看到一个怪诞的比约克横空出世。《人类行为》成为比约克转变风格的第一个标志。 在此基础上,比约克推出了单飞后的首张专辑——《处女作》。其中《男孩般的维纳斯》(VENUS AS A BOY)和《纵情》(BIG TIME SENSUALITY)飞快地打入了英国排行榜。《处女作》像一颗炸弹般激起了强烈的震荡效应。比约克因在这张专辑中大胆怪异的表现成为人们争议的焦点,众人对她褒贬不一,但有一点是勿庸置疑的——《处女作》的轰动令她成为了当今欧美歌坛站在最前列的先锋女将。 麦当娜(MADONNA)听完这张唱片后,力邀她与胡珀为自己合作了一首《给孩子们讲的睡前故事》(BEDTIME STORY)。这足见《处女作》的冲击之强、影响之深。在这一年末,《新音乐快讯》杂志将《处女作》评为当年最佳专辑,同时比约克获得了当年英国唱片工业大奖中的“最佳国际女艺人奖”和“最佳新人奖”。《处女作》在美达到了金唱片销量,在英国更是销出了白金销量。 1994年对比约克而言是沉寂的一年。在这一年里,她精心制作着她的第三张专辑。单曲《我的大军》(ARMY OF ME)作为专辑的探路石一经发行便跃上了英国榜的前10名之列,并在美国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于是比约克在1995年6月正是推出了《邮递》(POST)。继《处女作》掀起轩然大波之后,这一次比约克再度让世人震惊。这张专辑取得了英国榜第2名和美国榜第32名的佳绩。《邮递》不仅在销量上没输给上一张专辑,而且又替比约克赢回了一项“最佳国际女艺人奖”,其中的ISOBEL、《噢,真静!》(IT'S OH SO QUIET)和《噱头民谣》(HYPERBALLAD)在排行榜上也都有上乘表现。 1996年晚些时候,比约克又发行了《邮递》的混音效果唱片《电报》(TELEGRAM)。1997年9月,比约克出版了新专辑《同基因》(HOMOGENIC)。比约克的光彩吸引了很多艺术家的目光,最有影响的是比约克在2000年主演的电影《黑暗中的舞者》成为当年欧洲最佳影片,比约克也因此获得了嘎纳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的殊荣。 比约克的成就映射出北欧音乐的飞跃发展,也展示了新实力女歌手的发展方向,而作为一位艺术家,她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赢得了广大歌迷的尊敬。 凯瑟琳·德纳芙被法国人视为是最有气质的女星。她20岁那年因主演《秋水伊人》声名大噪。在《青楼怨妇》里,她曾饰演一个内心压抑的中产阶级妇女,偷跑去妓院展开性爱冒险,赢得了一个“全世界最有气质妓女”的封号。此次她饰演处处帮助莎蔓的工厂女工,据说在片场对比约克照顾有嘉,颇有风范。而《黑暗中的舞者》是特里厄“良心三部曲”之一(另两部为《破浪》和《白痴》) 关于冰岛—— 冰岛,英文名称为Iceland,意为“冰冻的陆地”。而实际上这块游离于北欧大陆之外的岛国,却是绿草茵茵,地热丰富,渔业发达的富饶国家。雷克雅未克,冰岛的首都,也是冰岛第一大城市,人口不超过6万人,道路发达,环境极为整洁。 PUPIN是冰岛的国鸟,样子有一些象鹦鹉,羽毛的颜色斑斓耀眼,但是它的嘴更大。虽说北欧各国相距不远,PUPIN却只在冰岛才有。而且只在海上能够见到,内陆城市很少目睹。 不要以为ICELAND就是寸草不生,荒无人烟的大陆,在冰岛,除了海产与地热外,羊和马一样闻名遐尔。他们的羊和马一律在夏季放养,冰岛的马是世界各地的赛马商的最爱,因为世界上很少有象冰岛马有天然而生的顽强无比的耐力,彪悍的体魄,俊美的外型。当地的冰岛人将冰岛马引以为豪,在冰岛语中用以形容冰岛马的词汇就有一千多个。 有权威杂志评论冰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而事实的确如此。冰岛是高福利,高待遇,高税收的国家。冰岛人的贫富差异不大,犯罪率几乎为零。他的GMP排在全世界第4位,远在美国和英国之前。他们待人相当诚恳,热情大度。 冰岛人由于环境的无污染和社会竞争力相对较小,通常都很长寿,冰岛妇女更是世界上最长寿的,平均年龄在80岁。因为人口稀少,冰岛总人口只有20余万,所以鼓励生育,未婚同居、生子统统是合法的,在冰岛16岁以上生子便是合法的。(作者:TimRoth) in the end(by LP)待到最后 现在开始 我无法理解一些事 尽管你一次次努力尝试 保留这些在潜意识 我用编写rap的方式 在适当时机解释 那些我明白的事… 时间珍贵而精致 随钟摆望着它飞逝 在最后的末日到计时 时钟快进着每时每日 快得甚至不很真实… 不要出去望下面的景致 打开窗看时间流逝 试着阻拦但并不能够宣示 试着挥霍却用来看你迷失 即使我隐瞒一切 尝试让这些破裂 最终对我而言是回忆 在黑暗中回忆… 我竭力摸索 走了那么远 但待到最后 什么也没有 我被迫堕落 失去一切 但待到最后 什么也没有 我无法理解一些事 尽管你一次次努力尝试 保留这些在潜意识 我用编写rap的方式 提醒自己以至… 我努力尝试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鄙视 延用我的方式 是你的部分资质 铭记那些时候你与我对质 我惊讶于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们不像之前的如此方式 我的想法你再也不用跟着说”是” 现在我折回正如你所知 所有一切都回来毫不推迟 但待到最后 即使你隐瞒一切 我尝试让这些破裂 最终对我而言是回忆 在黑暗中回忆… 我竭力摸索 走了那么远 但待到最后 什么也没有 我被迫堕落 失去一切 但待到最后 什么也没有 在你身上我烙下信任的印记 追逐到我所能到达的距离 对这些事你知道一件足矣 在你身上我烙下信任的印记 追逐到我所能到达的距离 对这些事你知道一件足矣 我竭力摸索 走了那么远 但待到最后 什么也没有 我被迫堕落 失去一切 但待到最后 什么也没有 4/10/2006 最文“你这只……笨蛋……猴子。”
猴子,不要闭上眼睛,不要死。否则,我杀了你。 悟净和八戒与那些妖怪周旋,可是妖怪的数量并没有减少。蝎精神情清闲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出戏。 他们相互背靠在一起,额上不断有汗滴下,白龙在上方飞来飞去,发出细细的叫声。 突然的,而又理所应当响起的枪声。枪口出飘着条状弯曲的白烟,还弥漫着火药的味道。三藏把左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神冰冷。他右手抱着悟空的腰,悟空的头靠着他的胸口,眼睛微微睁着,颤抖地喘气。 蝎精神情诡异地倒在了地上,四周的妖怪变成沙子渗进石头的缝隙中,留下了纸条似的东西。八戒拿起来看了看,自语道:“原来是式神。” “什么?害我费了半天的劲。”悟净狠狠地往纸条上一踩,然后他走向三藏和悟空,边走边说:“你还活着啊,臭和尚。” “你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色蟑螂河童。”三藏马者,眼睛看着怀中的悟空,他把他放在了地上,握着他的手。他的头微低,头发遮住了眼睛。 “喂。”悟净站在旁边,问:“那只猴子怎么了?” 八戒也走了过去,白龙停在他肩上,他问:“三藏,难道悟空他……帮你解毒了?” 三藏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像个石像般跪坐在那里,无声并静默。最后,他点了点头。 “什么啊,他真的做了,那个白痴。”悟净随口骂了出来。 “你说什么?”低沉的语气,三藏猛地抬头,用黯紫色的眼睛狠狠瞪着悟净。 悟净被三藏一瞬间变得冷狠的脸吓得一怔,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只笨猴子,竟然帮你解毒,不过是他的话肯定过两天就活蹦乱跳了。” “悟净!”八戒对着悟净摇了摇头。 “混蛋。”三脏又骂了一句。 “哈哈哈哈……”尖悚的笑声突然间发出,蝎精躺在地上,腹部涌出的血染红了地面,她笑地歇斯底里,尖声地叫:“他会死,他一定会死。” “闭嘴,老太婆。”三藏低声说。 “他会死的,他会死在,他最爱的人,怀里。哈哈……”疯狂的叫喊。 三藏缓缓地举起枪,对准蝎精的太阳穴,冷冷地说:“去死吧。” “砰”的一声,大殿开始崩塌…… 在一条很宽很宽的河边,有一个简陋的木屋,有很多很多杂乱的树木,还有三个人。 三藏神情冷漠地坐在河边抽烟,身边的地上已经有许多的烟蒂,他手紧握着一包空了的言和。他的眼神开始焦躁。 木屋里不时地传来悟空的呻吟声,那样的痛苦,守在他身旁的白龙的叫声,也显得凄然起来。 悟净站在木屋旁,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八戒也是一脸担心。看着三藏的背影,悟净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他大步地走着,站在三藏面前说:“这种时候你还抽什么烟啊,混账和尚。” “你是想抽没有吧。”很冷又慵懒的声音。 “什么?”悟净叫了起来:“悟空已经那个样子了,你还有这个心情啊。” “你说过的。”三藏不抬眼继续说:“是那只白痴猴子的话,两天就好了。” “那是开玩笑的不懂吗?玩笑!” “看着你的脸我就笑不出来。” “你说什么?” 气氛有些紧张,八戒出来和解:“你们两个都……” 白龙突然从木屋里冲了出来,飞到八戒面前慌乱地扑着翅膀,啾啾啾地叫个不停。 悟空…… 三个人马上冲进木屋,看见了在床上挣扎的悟空。他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神情痛苦,痛苦到不行。他嘴巴长者,大口大口地喘气。 “三……三藏……”他费力地叫着:“好热,好热。” 三藏走了过去,他的手放在悟空的额头上,好烫!悟空一下抓住了三藏的手,神志似不清楚,他不停地重复:“三藏,三藏……” “悟空……”三藏在这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喂。”悟净想走过去,八戒抓住了他的肩膀,凝视,摇头。悟净看着他,说:“八戒……” “现在的悟空,不需要我们。”八戒看着那两个人,有些无奈地笑着说:“他需要的只有一个人。” “三藏……” “是是,我知道了。”悟净点着头,开始往门口走。“那就出去吧。” “是。”八戒眯着眼睛微笑,他也跟着走了出去,白龙飞在他后面。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悟空一边喘气一边叫三藏的声音。三藏弯下身子,跪在床的旁边,他的手与悟空的手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真得很烫,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热。他的头在悟空的脸旁。 “喂,悟空,你把我抓疼了。” 悟空呆了一会儿,然后把转向三藏,说:“对不起。”但手并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三藏的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温柔的笑容。“那就,快点放开。”很痛,你这个白痴。 “不要。”我会害怕的。 “再不放手,小心我杀了你。”就算你放开手,我也不会走的。 “但是。”悟空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慌乱,他说:“还是要快一点。”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悟净的手在停在空中,他与八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追了上去。他还叫着:“等一下,白痴猴子。” 悟空推开那扇厚重的门,他们一起走了进去,那是一座大殿,空旷并寂静,到处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血的气味。高高的座椅上坐着一个女人,长得很好看,却一脸淫荡,穿着暴露的衣服。她像个女王般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非常谄媚地说:“小哥儿们,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把那个英俊的和尚小哥儿给抛弃了呢。” “英俊?你说那个臭和尚英俊?”悟净作出一副很恶心想吐的样子,他对八戒说:“八戒,你的看法。” 白龙抢着替八戒回答,在那里挥着翅膀“啾啾啾”半天,八戒用手指搔了搔脸,有些为难地说:“这个……有点……” “三藏在哪里?”悟空突然很大声地问,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消失。 “哟,还是有人挺关心他的嘛。”蝎精的笑容越发的淫荡,她指着左边的一个通道,说:“不用担心,他就在里面。” 悟净的目光落到座椅旁的两件物品上,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自言自语似的说:“那不是三藏的魔天经文和手枪吗?” “它们吗?”蝎精目光一瞥,然后说:“我觉得它们太危险了,所以就拿下来了。” “那么,三藏……”八戒心跳突然变慢。 “他没有反抗。”蝎精的手轻轻托起自己的脸颊,她的指甲透着黯紫色的光芒,那是花汁染出来的色泽。 “不可能的。”悟空喊着:“三藏怎么可能让你拿走经文和手枪。”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蝎精露出很无辜的表情,随即变得诡异,她说:“因为他中毒了,连动都不能动。” “中……中毒?”悟空惊呼。 “是的啊,而且那是我独有的毒哦,没有解药的,只能由一个人,用嘴,从他的嘴中将毒吸出,才能解毒。很美是吧,哈哈哈……”她接近疯狂地大笑。 “三藏。”悟空的手握成了拳头。 蝎精接着说:“对了对了,那个帮着解毒的人,会被折磨得很惨哦。” 悟空的手中发出长条形的黄光,如意棒握在手中。然后,他冲了上去,与蝎精打了起来。 “没办法了。”悟净也幻化出自己的武器,加入战团。 “白龙。”八戒抚了抚停在自己肩头的白龙,很温柔说:“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小心别受伤了。” “啾……啾!”白龙飞了起来。 大殿里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了大批大批的妖怪,怪叫着扑了上来,悟净和八戒转过来对付那些妖怪。 悟空的眼睛斜向座椅旁的经文和手枪,突然就闪了过去,拿了起来,又很快朝通道跑去。蝎精并不阻止,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他,嘴角有嘲讽的痕迹。 “悟空,不要做傻事。”八戒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悟净的声音。 悟空一步一步地冲向更深的黑暗,心中的慌乱越发地加深。最后听到的声音好像是悟净在喊:“快回来,白痴猴子。” “三藏……” 三藏的手被链子锁着,吊在墙上,头脑很混乱很沉重,但却一直醒着,手臂和腹部被刺穿的伤口辣辣地疼。没有力气,无法动弹。“可恶,那个老太婆。” 门被狠狠地踢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门口,又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三藏看着他,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无声的张了张口,叫出了一个名字:“悟空……” 悟空摇晃地走到三藏面前,丢下了手中的如意棒,解开了三藏的链子,三藏一下软了下去,悟空抱住了他,眼睛里的金黄色光泽突然变黯,嘴角上扬,带些惨淡。 他的手抱住了三藏的头,唇印上了他的唇,三藏的眼睛睁得很大,但他不能动。悟空用力地吸吮着,血从嘴的缝隙中滴落,有着幽紫的色泽。 悟空的身体慢慢下滑,那样的无力,又不甘心,好像有很满足。他怀中掉出两样东西:魔天经文和手枪。他软了下去,嘴里满是异样的鲜血。他看着三藏越发清晰的眼睛,傻笑着说:“太好了,三……藏……” 三藏抱住了身体酥软的悟空,看着倒在牢房门口的妖怪,目光又转向从悟空怀中掉落的经文和手枪。最终眼神复杂地看着悟空逐渐痛苦的面容,他将他抱得更紧,低声地骂道:“你这只笨猴子。” 夜晚,风很小,树叶彼此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天空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四个已经不知道流浪了多久的人,坐在深绿色的吉普车里,梦境里,有着属于自己的伤口。 似乎还有人没有睡,是八戒吧,他坐在那里,看着头顶上黑色的天空,无法入睡。 “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呢。”身后传来这样一句话。 八戒回过头,看见了悟空大而明亮的眼睛,黯黯的金黄色,在夜幕的衬托下,更加诡异。他温柔地笑着说:“悟空,怎么不睡觉呢?” “睡不着。”悟空眯着眼睛,笑得宛若孩童——事实也是如此。 “是吗?”八戒说:“想不到你也有睡不着的时候。” “但是你要好好睡啊。”悟空突然认真起来,他很认真地说着顽皮的话:“我可不想坐一辆会翻的车。” “是是。”八戒把手平放在方向盘上,身体慢慢弯曲,脸贴在手臂上,他小声说:“晚安(おやすみなさい)。” “晚安(おやすみ)。” …… “不要。”你说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瞳孔与瞳孔的对视,两个人在那一瞬间,都遗忘了呼吸。那是遗失在彼此温柔眼眸中的梦境,带着明亮的色彩,以最华丽的姿态,消逝在温热的泪水中,化为空气。 “那你就,抓着好了。” “是……吗?”悟空笑地一脸温柔,他的手伸进三藏的外套,白色的长袍掉落在地上,黑色的紧身衣也被紧紧地抓扯着,然后,裂掉。
身体的触碰,颤抖,体温逐渐的升高,到发烫。呼吸开始急促,嘴中吐出白色的雾气,外面在飘的,是雪吗?好白好纯洁,世界开始变得没有声音。 然后,耳朵里出现了另一个时空的声音,像是大群的鸽子挥动着白色的翅膀,羽毛大片大片地落在地上,有风吹过,漫天飞舞的有羽毛,还有金黄色的落叶。是谁的手,轻抚我们哭泣的脸颊? 好像听见了海水拍打岩石的喧响,带着残忍的温柔,溅起白色的泡沫,映着让人晕眩的梦境。幻觉般,接近死亡的实感。黑暗的,我看见了地狱,好美。 你的嘴唇,为什么会颤抖呢?不要害怕,不会失去。 就算抱着你,即使和你贴得如此接近,我也觉得自己无法永远拥抱你,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冷掉了,为什么连我的亲吻,也无法使它温暖。 啊,好漂亮的,血呀。就是它,曾将你洗净吗? 羽毛消失了,海面趋于平静。紧紧贴在一起的嘴唇,纠缠,近乎疯狂。是血,还有温热的眼泪。 消失吧,所有的一切,消失吧。 三藏,三藏。 嗯? 你的眼睛,你的笑容,好漂亮。 是吗? 嗯。 你也是啊。 呵呵…… …… [The End] 次日,吉普车在望不见边际的荒漠中前行,天气不错,空中还有淡淡的浮云。悟空在颠簸的车里睡着觉,他的头往后仰着,嘴巴一张一合的,肆无忌惮地打着呼噜,嘴角似乎还有口水,还喃喃地说:“馒头,小笼包,红烧肉……” 百般无聊的悟净扔掉半截烟头,随意摆弄着悟空的脸,抱怨地说:“悟空这家伙,怎么能睡得这么心安理得。” “他昨天晚上没睡嘛。”八戒头也没回地答道。 “切!”悟净继续摆弄悟空,说:“小鬼。” “哼。”三藏一声冷笑,嘴角不经意地扬起,烟也跟着颤动——抑或本身就在颤动,眼前有着鄙视的意味。 悟净把头伸到前面,看着三藏的脸,不满地说:“什么嘴脸啊,你这个臭和尚。” 三藏右手不知何时拿出了那把银色的手枪,他用枪口对准悟净的下巴,眼神漠然地看着前面,低声问:“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悟净嘴角抽蓄,皮笑肉不笑,他慢慢从枪口处移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松了一口气说:“开玩笑的嘛,玩笑。” 然后,四人的目光同时变得凌厉——包括刚刚还在睡觉的悟净,八戒急忙踩下刹车,方向盘向左打,车横着停了下来,扬起一阵沙尘。 寂静无声,不,还有一些声响,沙细细流动的声音,然后慢慢变大,地面开始震动。八戒大叫:“小心!” 沙地出现了巨大的洞口,从那洞口飞快地伸出一条巨大的尾巴,蝎子的尾巴,深姿色闪着异样的光泽。它飞快地冲向三藏,三藏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将三藏卷了起来,并抬向空中,蝎尾的刺刺进了三藏的身体,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他倔强地闭着嘴巴,却依然不经意地发出呻吟。然后,他被拖进洞中。 “三藏!”悟空大叫一声,也跟着跳了进去。 “悟空!”八戒叫着,转头对悟净说:“没办法,我们下去吧。” “好。”说完,悟净也跳了下去。 八戒下车后,白龙也变身成飞龙。然后,他们一起跳了下去。 洞口消失了,一朵云悄然飘过,不留痕迹。 三人走在阴暗潮湿,并似乎长到没有尽头的通道里,悟空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他很焦急,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担心。 悟净和八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悟净还不忘打趣:“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啊。” “同感。”八戒笑道。 悟空没有心情跟他们一起笑,依然一个人往前冲。悟净大步跑上前,抓住悟空的肩膀,说:“喂,猴子,不用担心的,那个臭和尚的命跟蟑螂一样硬,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说的也是啊。”从后面走过来的八戒说:“既然连同类都这么说的话,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是是是。”悟净连连点头,这类的台词他已经听多了,所以也懒得反驳什么。 三藏。 什么? 不许趁我睡着的时候跑了。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混蛋。 嘻嘻。 我不会走,你也不准睡。 呃?为什么? 不准睡就是不准睡,哪那么多废话。 为什么?告诉我嘛! 白痴,我怕你一睡就醒不归过来了。 那你一直跟我说话,我就不会睡了。 我不想浪费口水。 三藏! ……你还是睡觉吧。 不要。 ………… 过了几天,他们住进一家旅店。三藏抱着悟空走进房间,把他放在床上,对着站在门口的悟净和八戒说:“你们去那间房睡,今天我照顾他。”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悟净把头发一拨,说:“这几天不都是由你三藏大人照顾他的吗?” 三藏无可反驳,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好了,悟净。”八戒把悟净拉到门外。关门前说:“晚安,三藏。”门被轻轻关上,“咔嚓”一声。 三藏走到床边,悟空看着他,很轻地说:“三藏,我有点冷。” “我去把窗户关上。” 他刚伸出手,就又听见悟空的声音:“三藏,越来……越冷了。” 三藏收回了手,转过身微笑。他走过去把悟空扶了起来,抱住了他。衣服一件件褪去,黑暗中,他们坚实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三藏抱着悟空,慢慢倒在了床上。 他紧紧地环着悟空,抚摸着他的背,问:“还冷吗?” “有一点。”悟空的嘴唇越发的苍白。 “再抱紧一点。” “嗯。”…… “三藏,你在发抖。” “笨蛋,在抖的人是你吧。” “也许吧。”梦呓般的声音,悟空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三藏的胸口,轻轻地摩擦,很温暖,像一团火。“三藏,你好暖和。” “嗯,睡吧。” “嗯。” “明天……” “明天什么?” “没什么。” 明天,让它结束地彻底一点吧。好吗?悟空。 …… “唔……”八戒站在房间前敲门,没有回应,他轻轻推开了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床上,凌乱的被絮。 悟净出现在他身后,穿着背心和牛仔裤,揉着乱乱的头发,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他长长地“嘿”了一声。 “可能……出去散步了吧,三藏他们。”八戒把手举起来说。 “是吗?”悟净眉毛一挑。 “还是去找找他们好了。”八戒的表情严肃下来,他抓住悟净的衣服就把他往门外拉。 “你先让我换件衣服吧。” “没那个时间了。” “喂,八戒!” “快一点!” …… 八戒和悟净走出了城镇,凭着感觉到处乱找。走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白龙病怏怏地被八戒抱在怀里,啾声也变得有气无力。 悟净一边走一边抱怨:“白龙你也真是太不争气了,竟然没跑几步就熄火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八戒抚着白龙的头,说:“生病也不是它自己愿意的。”
还是不想离开家……-
一夜好睡最羡慕小孩子的是他们香甜的睡眠。 自从那个狂风暴雨的夏天以后,我就经常在夜里惊醒,有时候因为噩梦,有时候因为干燥闷热,有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理由。 在夜里惊醒的时候,我总是默默的环视周围,经常要好久才能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身边究竟是谁…… 通常我也只能轻轻叹气,回忆最后的梦境,重新哄自己睡着。 这样的时候,我会觉得孤独,因为寂静的夜,因为没有任何人陪伴的清醒。 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是一个安全的人,能让我一夜好睡呢? 我不知道 戒心信任别人是一件很难的事,可反过来,允许别人信任自己好像也很难。 说上一句话的时候,我好像掉入了一个逻辑的陷阱,不能自拔,虽然其实我很清楚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别人做了一件错事,失去了你的信任,你和有一段时间和他保持距离,可是如果你很希望原谅他,希望他做错的事只是无心之举,只是一时冲动,那也许你就会拉近与他的距离,希望他也可以表现出主动性,让你重新建立起对他的信任,可是,他如果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并没有对从前的事悔过,也没有改进目前的行为,更不要说对将来有任何的承诺,那么他就是不允许你靠近他,不允许你建立对他的信任。 人在社会中成长,不知不觉地给自己戴上面具,穿上保护色,不以真性情示人,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那件长长的黑色雨衣,我躲在里面掩耳盗铃的以为谁也看不到我。对自己的同类左右防备,这是人的高明之处吗? 当我触摸不到真实的你的时候,我感到恐惧,从心底升起的恐惧让我两臂的汗毛都在跳芭蕾。为什么你对我也这样有戒心?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我伸出手摸索你的脸,想知道你的表情,想感觉你呼出的热气,但你躲开了,如此之快,让我悬在空中的手无法应对。 这样我便觉察到自己的孤单,每个人的孤单,因为即使是想和别人亲近的我,也一直把别人推开,和自己保持安全的距离,这样做仅仅是害怕自己受伤,这样做会让自己越来越孤单,这样做是你教给我的。 对别人有戒心,这不是我自己的选择。 The Lizzie McGuire Movie平民天后?呵呵,我都不太注意情节(其实也没什么情节可言),我看着罗马的街道,许愿池,甜于美国冰淇淋两倍的意大利冰淇淋,最好笑的是路边的纪念品小摊好像摆设的也是我那时候看到的那样子,我真的很想再去那个热情的国家, 看那些热情的人,非常爱自己妈妈的帅哥,听他们灵活的舌头说“Grazie”“Prego”“Scusi”。那个silly girl在片子里对paolo说,不要说意大利语了,说英语吧,因为实在太可爱了,呵呵,其实我也想这样说~ 即使我的鞋跟一直陷入石缝里,我也好想再踏上意大利铺着古老石砖的广场。 是不是每部浪漫电影里都必须有烟火呢?paolo在空旷的舞台上唱起歌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但是我想说我的愿望,一双线条优雅的红色高跟鞋,一个大的看不到边的舞台,一个我。 ok,我还是注意到这片子落入俗套的地方,美女帅哥都会伤一些人的心,然后再补救,当然会有happy ending,一切都只是一个过程。 why not take a crazy chance?
后记 很喜欢hilary duff,不是追星的喜欢,希望她能过得好,希望她幸福。 看着小妮子在千层项链的包裹下甜甜的笑,毫不顾忌身材问题香香地吃着chees cake。 在joe怀里的甜蜜样...... 现在瘦了,妩媚了,少了天真和幼稚。 朋友总是惊讶于我能认出她任何时候的照片,就是认得啊,我能接受改变,若是我爱你,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依然爱你...... 很难再爱了然觉得爱情两个字好沉重阿,爱过了以后就很难再说出口,
一直被非常非常柏拉图式的爱情纠缠,感情经历却也想小说里面一样戏剧化,自己非常用力,非常投入的表演,落幕了以后就觉得很疲惫,也心疼戏里面每一个角色,觉得他们也都很辛苦:做自己不喜欢,别人却喜欢的事;不做自己喜欢,别人不喜欢的事。 李敖好聪明啊,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收放自如。 “死心塌地”就像套在脖子上的圈套,一旦意识到,每个人都想挣脱,可是,怎样才能意识到呢?窒息的时候吗? 非常信任别人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很多时候,特别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让我很放心的依赖,全天候陪我逛街,陪我吃饭,陪我看电影,可以让我抱在怀里狠狠哭,可以拉着我在旅行中大声笑,可以在我睡不着的时候陪我听歌,可是我发现,那样的一个人只能是我自己,这样的说法让我觉得好孤独啊,为什么没有两片一样的叶子呢? 我知道我是任性的,得不到一件东西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乱踢两条腿耍赖,揪乱自己的头发,大哭大闹。 所以,如果我对你说"不要爱我"的时候,那其实是在保护你。 现在好想坐在申江中学的机电室里寻找我丢在那里的纯真年代阿,如果天亮我就去寻找,我会找到吗? 现在呢,我应该乖乖的睡到天亮:) 亲爱的,什么是家?-亲爱的,你可以是任何人,但是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是家? 我的父母在我童年的时候并没有身体力行的教给我什么是男耕女织,但是我可以在很复杂的家庭环境下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为在爸爸的屋顶下说妈妈好,我会被人仇视,在妈妈怀里说想爸爸,又会惹来很多眼泪。看自己很小时候的照片,我都为那种眼神战栗,不是可怜(我又不是失学儿童-_-#),是对人的不信任,可是相反的,直到现在,我对“好人”的定义依然是:对我很好的人。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命运,我没有抱怨命运不公,因为即使经过了这一切,要现在的我自己重新选择,我也一样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如果像看电影一样重看一遍我的生活,我会遮住双眼,轻轻叹息,免得为并不值得难过的事情掉眼泪。 我记得记忆中唯一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在公园的草地上,我乱蹦乱跳…… 小时候,总是喜欢在别人家里待到很晚,吃完晚饭就过去,一直呆到人家睡觉,三口人轻声慢语,好像在看电影,好想参与其间阿。现在想想,我太自私了,那些时候妈妈都在做什么呢?她是不是很孤独呢?妈妈,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多陪你。 我想,家并不是一个可以用完不完整,幸不幸福修饰的地方,只要是受伤时,孤独时想要去的地方,那就是我的家,我也只能这样定义,不然我什么时候有才能有一个家呢? my happy ending My Happy Ending
Let's talk this over 喜欢自己的反叛心理,喜欢这首歌表达的心情,我试着用我的方式翻译: 既然都还没死,我们来谈谈吧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因为你说了什么 这城市如此死寂 不要留我一个人悬于脆弱一线 我以为我了解你 也以为我们可以的 你曾是我需要的全部 我们曾经被看好,曾经应该在一起,可是我们没有 所有的回忆,如此接近,却已退色 原来所有一切都是你的伪装 我的happy ending也只能如此 我知道你那些蠢朋友会说什么 他们会说我难以接近 他们也一样 他们不了解我,他们了解你吗? 了解你向我隐瞒的事吗?了解你曾经作过的恶事吗? 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很好 感谢你好像很在意我 让我觉得我好像是你的唯一 知道我们曾有用过一切很好 感谢你看着我坠落 让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我的happy ending也只能如此…… love foolDear, I fear we're facing a problem
第一次听这首歌应该是初中的时候了,现代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电影里的插曲,从那时候起love me love me的旋律就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现在听起来还是那么有感觉,我现在正式把它评委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暖如其名The cardigens 1992年成立于瑞典。1994年签进Stockholm唱片后,发行了《Emmerdale》专辑,被当地音乐杂志Slitz评选为“年度最佳专辑”。随后推出的《Life》,《First Band On The Moon》等唱片中,陆续产生了“Carnival”,“Rise & Shine”等作品。其中“Lovefool”被选进电影《罗密欧与茱丽叶》中,成为主题曲。并且享誉全球。 事隔许久,他们带着沉淀5年的新唱片〈Long gone before day night>重新回归。在这张唱片里面,我听到了一种不一样的cardigens。 评论界说,The cardigens的声音丧失了以往甜甜的孩子气,开始变得冷漠了。我反倒觉得这种懒懒的表情,比从前小女孩式的清纯更有味道。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始终贪恋这个声音。好像有些东西永远无法结束一样。For what its worth I love you,and what its worse I really do. 很堕落的话听的很堕落 唱的很赤裸 说的很罪过 不劳而获 细心走过 一无所获 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 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 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了; 回头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我乱了…… 从开始哭着忌妒 变成了笑着羡慕 时间是怎么样爬过了我皮肤 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猫是高贵的独特的敏感的自尊的自爱的自恋的孤芳自赏的自以为是的自言自语的自食其力的最可爱的宠物 不许说 猫是臭美的孤僻的过敏的自私的小资的狂妄的无精打采的肥头大耳的四体不勤的好吃懒做的最懒惰的废物 听明白了吗?哼唧~~~~ 遇见你是无意,认识你是天意,想着你是情意 不见你时三心二意,见到你便一心一意 如果某天我们有了退意,至少还有回忆!!! 幼儿园的时候我不谈恋爱,因为不知道什么是贼 小学的时候我不谈恋爱,因为知道没有贼心也没有贼胆 初中的时候我不谈恋爱,因为有贼胆没贼心 高中的时候我不谈恋爱,因为有贼心没贼胆 大学的时候我不谈恋爱,因为有了贼心,也有了贼胆,贼却没了 人一生有各种各样的经历 但有些经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拥有了,比如说:早恋 因为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这么老了 如果爱上你,会不会比爱自己辛苦;如果爱上你,会不会改变我的抱负;终于拥有你,是本能还是一种艺术;不能没有你,是幸福还是互相束缚 如果,我是法官,我将判决你, 终身监禁,监禁在,我的心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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